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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 2020年1月14日
文化大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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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儿的主题
情 歌
武宇林
(资料图片)

    爱情的航程不会永远一帆风顺。现实生活中恋人间常有吵架、生气、误会等不和的情况,这在“花儿”歌谣中也有所表现。

    男方的不满

    例

    青龙王下的者雨来了,

    白龙马站成个队了;

    立立的看一趟你来了,(立立的:专门之意)

    尕脸脑不展着咋了?

    (雪犁、柯杨编《西北花儿精选》 青海人民出版社 1987)

    “她心情不好的原因我不清楚,但是她的表情就像这阴雨的天气。”他在大雨中专门来看她,但她没有丝毫的热情和微笑,令他心生不快。男主人借“花儿”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青盈盈山来绿油油水,

    怀抱了瓶,

    手掌个酒盅子哩;

    人家们为人时不费劲,

    我维了你,

    黄沙里澄金子哩。

    (滕晓天著《青海花儿话青海》 香港银河出版社 2002)

    这首“花儿”中的男主人大概在借酒浇愁,他在青山绿水之间喝闷酒,心里想“别的男子和女子交往根本没有想像的那么费力气,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费劲?”“沙里澄金”原本是从沙砾中采金子,在岳国钧的《元明清文学方言俗语辞典》里比喻“费力多,收效少”,劳动多、效率少,劳而无功的意思。这首“花儿”中的男方一定在追求女方的过程中倍感吃力,虽想尽办法仍然无法博得对方的芳心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上山的扁担下山的镰,

    总没有离开过一天;

    我把你想了多半年,

    你把我没想过一天。

    (《宁夏花儿三百首》 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宁夏分会编 1986)

    这是在山上工作的男子所唱的歌。语言朴实无华,真实反映了单相思的心理状态。就像扁担和镰刀没离开过手一样,他每天都在不停地想她,可是她却没有一点思念的样子。这位男子的心里不禁无奈而沉郁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白杨树树长高了,

    鹦哥儿搭不上架了;

    尕妹子活得人大了,

    二阿哥搭不上话了。

    (《六盘山花儿两千首》 宁夏人民出版社 1989)

    歌中的男女主人公大概是一起长大的伙伴,小时候亲密无间,情同手足,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儿时的她渐渐长大,现在和她搭一句话也是件很困难的事了。“人大”是“人大心大”的省略语吧!意思是说随着年龄的增长,想法也多了,那个简单快乐的女孩渐渐离我远去。字里行间流露出男子带着些许遗憾的埋怨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嘉峪关出去黄沙滩,

    河里的水,

    好像是玻璃的镜子;

    白费了心思枉费劲,

    尕妹的心,

    就像是钢刀的刃子。

    (雪犁、柯杨编《西北花儿精选》 青海人民出版社 1987)

    嘉峪关是万里长城的西起点,丝绸之路经过这里。歌中的男子使出浑身解数最终也没能博取姑娘的芳心,他深深地感到那不过是水中月、镜中花,只能任满腔热情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了。最终他走出嘉峪关到漫漫荒漠去流浪,可每当想起往事,心就像被钢刀深深扎痛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天上的云彩如马跑,

    看不见月亮的影子;

    阿哥子跑烂了两双鞋,

    扽不住尕妹子的领子。

    (《六盘山花儿两千首》 宁夏人民出版社 1989)

    这是一首单相思的歌。她是个怎么追也追不到的女子,正像彩云追月一样永远遥不可及。单相思对于歌中的当事人来说是痛苦万分的事,可对于听歌的人来说,由于描写的是追求不到的女子,反而认为她们充满神秘和魅力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白马下了个青骡子,

    拉不到高山顶上;

    我给你打了个银镯子,

    没戴到你的手上。

    (《六盘山花儿两千首》 宁夏人民出版社 1989)

    银镯子是女子配戴的贵重装饰品之一,也是他作为结婚礼品送她的爱情信物。歌词中男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请银匠为她打银镯子,怀着极大的希望想送给她做订婚或结婚的礼物。可是由于她的变心,最终这副银镯子没能戴到她的手上。男主人是什么心情呢?也许是失望,也许是怨恨。

    女方的不满

    女方对交往对象发牢骚、鸣不平和发怨恨的情况在“花儿”中也有不少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核桃木的盘子端馒头,

    你把满口的茶喝;

    打开窗子说亮话,

    你把心上的话说。

    (《中国歌谣·宁夏卷》 中国ISBN中心出版 1996)

    这首“花儿”以女子的家为背景。来访的男子接受了女子亲手蒸的馒头和沏的热茶,可是他就是不说真话。“打开窗子说亮话”在《元明清文学方言俗语辞典》里记载为“推开窗子说亮话”,比喻直接挑明她想听的话。无论是他认真表达爱意的告白,还是变心的坦言,总是希望他说诚实的话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九月里飞起灯笼草,

    风吹着它飘的远了;

    我俩说下一辈子好,

    你阿们价再不管了。

    (罗耀南著《花儿词话》 青海人民出版社 2001)

    这是女子感叹男子负心的歌。“灯笼草”原注:“野生灯笼梅,花形呈灯笼状。”从歌词来看,灯笼草一到九月就衰败根枯,容易被风携裹着飘散四处。从这首“花儿”中能听出被抛弃的女子的悲鸣,被风吹走的草是男子去了远方的暗喻,象征女方孤独无依的悲惨命运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清水河里的白鸭子,

    亮石头打不者起来;

    我给你钩下的白袜子,

    捎话者你没有取来。

    (《六盘山花儿两千首》 宁夏人民出版社 1989)

    如上面所提到的,在“花儿”中经常描写恋人们互相赠送礼物。这首歌的男女也是恋人关系,她为心上人钩了白袜子,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没有来取,她心里不禁有几分怨恨。

    例

    白杨树上的花鹊雀,

    柳树上盘窝着呢;

    尕妹妹跟前你不要来,

    阳世上人多着呢。

    (《中国歌谣·宁夏卷》 中国ISBN中心出版 1996)

    歌中的女子不知什么原因生气了,她铁定了心地对男子说:“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,活着的人多着呢!”前两例都是女方被抛弃,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男子归来,女方处在被动的局面中,而这首歌的女子的生活态度主动、积极。歌的前半部分描写停在白杨树上的花喜鹊在柳树上搭巢,暗喻对象见异思迁,也或许是暗喻女子想和别人生活的富有挑战性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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